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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-08-30发布:

《长津湖》的艺术加工,有何不可!

精彩内容:

不負衆望,電影《長津湖》上映20天,票房突破了50億,成爲今年來最受人關注,也是話題最多的電影。

話題多,自然就容易惹來各種議論。有人就說,《長津湖》的熱門名副其實,也有人說,《長津湖》是蹭了主旋律的光環,實際上並不那麽值得期待,甚至,他的一些拍攝手法,還有些偏離現實了。

我有一位朋友,對此就表示義憤填膺。大概她看過《長津湖》的編劇蘭曉龍的原著《冬與獅》,認爲電影藝術加工成分太強,偏離了原著。

這讓我想起了90年代,港台拍攝金庸小說,那時候的改動和藝術加工,才叫做天花亂墜,眼花缭亂。比如像東方不敗和令狐沖談戀愛了,楊過一會斷了左手,一會又斷了右手;袁承志從忠烈遺孤變成了朝廷捕快,張無忌從優柔寡斷變成了滿腹心機,是個野心勃勃的腹黑男等等等。

當時,這些電影,也是被罵上了天,甚至還有人在報紙上專門寫文章,反對對金庸小說肆意的改編和加工。我印象深刻地記得有一篇文章,題目就叫做《是誰謀殺了金庸先生》,文章說金庸先生活得好好的,可他要是看了這些改編,恐怕要被活活氣死之類的雲雲。

可是,從今天來看,其實有些天馬行空的改動,後來似乎都成了經典,比如像林青霞主演的《東方不敗》,比如像李連傑主演的《倚天屠龍記》。

如果從這些事情來看,其實《長津湖》的叁個導演,陳凱歌恐怕是背鍋了,因爲最該批的還是徐克,因爲當年對金庸小說藝術加工最多的,便是徐克,甚至爲了他還爲此與金庸先生鬧僵。

其實,從藝術加工的角度來看,有一些改動和變化,總是需要的,畢竟人們的生活與審美都在與時俱進,藝術也是需要與時俱進的吧。

如果要說離奇古怪,古時候的許多名著,則對生活也好,曆史原型也罷,藝術加工甚至誇張得更加過分。

比如,有刻畫英雄人物,刻畫得不成人樣,也不成神仙樣的。像唐朝的俠女紅線,好幾百裏的路程往返,不過兩叁個時辰,速度堪比今天的動車;聶隱娘可以把匕首塞在後腦勺之中;最神奇的還是《隋唐演義》,李元霸一錘出去,就可以錘死數十萬人,威力堪比原子彈。

比如,有顛倒黑白,刻意給人抹黑的。比如像蘇定方,本是唐初名將,在《說唐》裏卻成了暗殺羅藝,陷害羅成身陷淤泥被亂箭射死的元凶和白臉長髯的奸臣;和蘇定方一樣倒黴的還有李道宗,一個敬慕賢士,從不以勢淩人,和淩煙閣二十四功臣排名第二的李孝恭齊名的唐朝宗室,卻在《薛家將》中成爲了屢屢陷害薛仁貴的奸賊。還有像《楊家將》潘仁美,《包青天》裏面的陳世美等等,都是被人刻意抹黑的。

比如,有無中生有的,像《說唐》之中,羅成、羅通、秦懷玉、薛丁山這些人都純屬小說創作中的虛構角色,《楊家將》中的楊宗保,曆史上也沒有這號人物;《說嶽全傳》裏面,下半冊講的是嶽飛蒙冤之後嶽家小將嶽雷、嶽霖、嶽震、嶽霆這些人帶領嶽家軍舊將子弟北上抗金,直搗黃龍的故事,實際上,嶽雷這些人大部分的人生,都在流放和隱姓埋名之中度過。

比如,有脫離現實,張冠李戴的。像《叁國演義》之中,諸葛亮的火燒博望坡,其實是劉備做的,草船借箭,是孫權做的;空城計的原型是曹魏謀士程昱。還有像關羽的武器是青龍偃月刀,據說這種刀要到宋朝之後才有,關羽的千裏走單騎,也有人說他在繞圈圈,羅貫中爲了凸顯關雲長千裏走單騎的英雄,硬是把自己整成了地理盲。

可是,我們今天讀這些曆史名著和古典小說,不是也一樣讀得津津有味嗎?如果,我們今天也要對古典這些名著較真,揪著不放,是不是要把羅貫中先生們從地底下揪出來理論一番呢?

事實上,今天許多具有豐富形象的藝術人物,都是古人一次又一次藝術加工的結果。

比如像《西遊記》中的孫悟空,他的雛形,就來自于唐朝李公佐的傳奇小說《古》,後來經過不斷的藝術加工,才成了我們今天看到的孫悟空。

比如像王母娘娘,一開始在《山海經》中,她還是個蓬發戴勝,有著老虎的牙齒,善于長嘯,而且拖著一條豹子尾巴的凶神惡煞模樣,後來到了魏晉時期,才逐漸演變爲一個姿容俏麗、風采綽約的美貌婦人。再後來,人們又讓西王母住上了昆侖山,配上了千金城,還給她安排了一個配偶東王公。就這麽逐漸地加工,逐漸地演變,才有了我們今天熟知的民間傳說中的王母娘娘和玉皇大帝。

所以,像電影《長津湖》這種,源于現實與生活,又適當做了一些藝術的加工與提煉的電影,又有什麽好苛責的呢?

畢竟,自從當年周星馳的《大話西遊》之後,人們不也接受了孫悟空和白骨精談戀愛這件事了嗎?